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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变乾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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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斗金獒灵兽护宝
    只见身后站着一只两尺来高的黑色小獒犬,天祈瞬即安下心来,长舒了一口气,道:“原来是一只狗崽子,吓了我一跳,不要说你就是那神兽?”这獒犬似是听懂了天祈的话,“嗷嗷”叫了两声,只听声音狠戾,态度颇不友善。

    天祈忽地玩心大起,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孩子心性,他见这獒犬矮矮胖胖,长毛圆身,生的可爱,有意逗它,学着它样子冲它也“汪汪”叫唤起来,这獒犬也不着恼,又“嗷嗷”叫了两声,像是在和天祈逗乐,天祈正想伸手去摸他,刚伸出手又急缩了回来,转念一想:“这是生狗,却不知是谁养的,万一被咬到可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他小时候在李隆村时见小孩儿被狗咬过,是以害怕。说道:“小狗呀小狗,我可没工夫陪你玩了,我还要拿宝剑呢,你自己待着吧。”转过身来,作势向潭中石墩跳跃,心道:“师傅净哄人,哪里有什么神兽,平白的来吓唬我,是了,他们一定是想考验我的胆量,这也太小瞧我了。”

    突然,那獒犬扯住天祈的裤腿死命往后拽,天祈扭头道:“你干什么?”甩了甩脚竟脱不掉,道:“你还咬的真紧呢,去。”猛一甩腿,踢了那獒犬一脚,那獒犬被他踢的向后翻了两个骨碌。天祈道:“我不想打你的,谁让你咬我来着。”纵身一跃,跳到了石墩上,盯着那剑瞧了片刻,道:“这就是宝剑?也没什么稀奇嘛,管它呢,拿回去再说。”伸手去拔,还没有碰到剑身突然一团火焰直扑过来,天祈一惊,急忙缩手闪向一旁,盯着潭边的獒犬一脸惊诧,道:“你……你还有这一手。”

    那獒犬“嗷嗷”叫唤,龇牙咧嘴,似乎恼怒之极。天祈感觉不对,道:“你……我不想打你啊,你走开。”语声竟微微有些发颤。只见那獒犬“嗷”的一声,后腿猛一蹬地,身子跃起,如黑豹过山,直扑向天祈。天祈后退两步,双手前推拦它,正抓住它的两只前腿,没成想这獒犬劲力奇大竟将天祈扑翻在地。天祈龇着牙道:“好大的劲儿呀。”脚向上蹬,顶在獒犬的腹部将它踢开了去,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,满脸惊惶的神色望着那獒犬。

    那獒犬似乎也恼怒到了极点,根根钢鬣竖起,龇牙狂吠,震的巨大的山洞一阵空灵。天祈滚动了一下喉咙,道:“就这点能耐呀,你来呀,过来。”勾了勾右手食指。那獒犬受到挑衅心恨异常,前爪刨地,昂着头,张着口,“忽刺”一声,一个斗大的火球向天祈喷去。天祈一惊,叫道:“还真来呀。”脚蹬地面向上一窜,两丈来高,堪堪躲开了去,可已惊出一身冷汗,还不待定下神来又一个火球向他喷来,天祈脚踏虚空向后掠去,如壁虎伏墙一般贴在石壁上,那獒犬“嗷嗷”叫了两声,口喷火焰如射火箭,“呼呼”直对着天祈烧,天祈脚踏石壁而走,灵活百动,火焰倒也没烧着他,绕了石壁半圈,心道:“这家伙……不行,这样下去迟早被烤熟了。”心一横,叫道:“看我的。”双掌一合,“呼”的打出,一个月白色的光球直向那獒犬击去,那獒犬向左一跳避开了去,“砰”的一声响,光球击在了水潭里,冲起一道两丈来高的水柱。

    天祈本不想如此动蛮,一则他不想当真伤了这獒犬的性命,再则他怕损了宝剑无法向师傅交差,是以这一掌并未用足劲力,只想让那獒犬知道自己的厉害,知难而退,不要在阻拦自己,这一记也当真见效,那獒犬“嗷嗷”低吼了两声,声调中可以听出有些惊慌,天祈笑道:“这下知道厉害了吧。”语声甚是得意,纵身一跃,跳下地来。

    可他却当真小瞧了这獒犬,只见这獒犬身体莹莹泛着黄光,仰头长嚎,声震谷野,天祈不禁一呆,大瞪着眼睛,惊道:“什么?”突地那獒犬身向上长,转眼间已长到两丈余高,天祈大张着嘴合不拢,喃喃道:“这……我嘞个去,这……这真是神兽啊,麻烦了,这么大?”这獒犬正是守剑灵兽紫髯金蹄獒,但凡神兽总有神奇之处,先前的小身只是它的幼态形体,这才是它的真身,初见如此天祈为之震惊之极,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四五步。

    只见这神兽头如

    车篷,碧眼金睛,脖颈一圈的长毛具是乌紫,身上的黑鬃如细柳枝一般根根垂下,四只大碗粗细的蹄子如同黄金所铸,隐隐闪着光芒,这也是它得名紫髯金蹄獒的由来。那神兽“嗷”的一声大吼,晃了晃脑袋,缓步向天祈走近,天祈两腿打颤,满眼惊恐的直往后退,眼看已退到潭边再无退路,自言道:“完了,完了,这下完了。”一咬牙,心道:“先发制狗。”大喝一声:“弧炎龙。”鼓动真气,汇于掌心,双手两合一搓,一双肉掌变得如血一般赤红,左手一圈,右掌“呼”的打出,一条两丈余长的火龙自他掌心发出直击向紫髯金蹄獒,火龙缠绕,龙吟震窟,这一招“弧炎龙”的确威势无穷,天祈抹了一把额上冷汗,一甩手,长呼了一口气,精神稍定。

    只见那神兽猛一踏蹄,一抖身子,周身的火焰竟被它完全弹开了去,天祈“啊”的一声叫唤,甚为惊讶,心里恼怒之极,咬的门牙咯咯作响,惊怒之下反而生出了胆气,不再如先前那般惊惧。那神兽也是“嗷”声大吼,震得碎石块簌簌直下,掉在水潭里“咚咚”乱响。天祈再动真气,叫道:“炎龙双飞。”刚要发功,那神兽口喷火焰直扑下来,天祈发功已是不及,急忙一个赖驴打滚就地滚开,甚是狼狈,站起身来只觉得屁股后面热烘烘的,扭头一看,后面的衣服竟然烧着了。

    那神兽身大口大喷出的火焰自然也不小,天祈虽然避开了火焰主锋但还是擦到了边角烧着了身后的衣服,大叫道:“哇,着了着了。”快跑两步,纵身跳到了水潭里,火焰熄灭。那神兽似乎很是得意,摇头摆尾,“嗷嗷”低吼,似是在嘲笑天祈。

    突然,“波咚”一声,一道水箭激起,天祈纵身窜出水潭,一跃四五丈高,头发衣衫具是湿漉漉的,狼狈之极,恨声骂道:“狗东西,我可不是跟你玩的。”顶拳向紫髯金蹄獒击去,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火,这一拳劲力蕴藉极大,足以裂石破岩。那神兽见他攻来,身子一摆,横尾向他扫去,莫看它身子巨大,动作灵敏竟不下山中猿猴,迅捷之极。天祈急忙横抱双臂格挡,“砰”的一声,臂尾相交,天祈的身子如鸟流矢一般直坠向石墩,“咚咙”一声。

    本以为他这一下会摔的极重,哪知他一个狮子滚球立即翻身爬了起来,一瞥眼间正瞅见插在石墩上的宝剑,灵机一动,快步上前去拔,可那剑如同焊在了石墩上一样,纹丝不动,天祈暗骂:“这他妈怎么回事啊。”正自气恼,那神兽突然凌空扑了下来,天祈一惊,急忙弃剑后跃,掠向半空。那神兽不依不饶,纵身向天祈追去,天祈大叫道:“这真是个怪物。”转身向峰顶飞掠。

    紫髯金蹄獒在后紧追不舍,这一兽一人,一追一逃,人跑兽赶,人慌兽恼,直至追出峰顶的大洞。天祈回身出了一掌,仓促间发掌劲力略微不足,但也稍阻紫髯金蹄獒的行动,天祈落在峰顶地面,仰头对紫髯金蹄獒叫道:“你要怎样?”那神兽不理睬他,直直的朝他扑将下来。天祈大怒,恨道:“该死的。”眼睛突现碧绿莹光,全身真力涌动,脚蹬地面,纵身跃上,“砰”的一声,一拳击出正中紫髯金蹄獒下颚,那神兽吃疼惨叫一声,凌空打了两个翻转,天祈如疯虎一般纵身跳到它身上,抡起拳头,雨点似的在紫髯金蹄獒头上一通乱捶,看他咬牙切齿,目光碧绿狠戾,直欲将这神兽毙命而后快。

    紫髯金蹄獒“嗷嗷”直吼,惨叫连连,滚下地来左右翻滚,好一阵挣扎,终于将天祈摔下背来,可它已受伤不轻,力气消耗甚大,再难站起身来。但天祈似是精力无穷,一个骨碌爬了起来,脸上身上具是灰土,气冲冲的走到紫髯金蹄獒身后,揪住它尾巴抡了四五个大圈奋力将它甩了出去,正丢在峰顶的大洞里,直直的朝下坠落,“轰隆”一声。

    天祈纵身跳下,那紫髯金蹄獒匍匐在地上瑟瑟直抖,一动也不敢动。天祈杀心已起,目含凶光的朝它走过去,紫髯金蹄獒伏在地上眼泪直流,呼呼喘息着,似是在求情讨饶,可天祈丝毫不为所动,举起右掌朝它头顶劈落。眼看这神兽就要命损今朝,就在此时

    ,身后的宝剑突然闪出一阵刺眼的金光,天祈的掌力在紫髯金蹄獒顶门三寸处住了下来,一个哆嗦,眼睛中的碧绿光芒消失了去,又恢复了常态,说道:“这次就饶了你,以后可别在惹我。”转身跃过水潭跳到了石墩上,盯着那宝剑看了片刻,道:“还真是费劲呢,差点把命搭了。”

    那宝剑忽地光芒四射,灼灼照艳,天祈一怔,惊异道:“这……还真是柄神剑呀。”伸手去拿,刚碰到剑身那剑鞘上闪过四个金字“神锋卫道”,突地铮铮声响,宝剑摇晃起来,连着整个山洞也跟着晃动了起来,碎石滚落,咕咕咚咚,好像整个山体都要塌陷了一般。紫髯金蹄獒闻了这般动静,伏在地上前爪抱着脑袋,不敢稍动分毫。

    突然“飕”的一声,宝剑破石而出,绕着整个石洞盘旋飞翔,剑身闪着金色的光芒,如一条黄金长龙凌空盘绕,天祈仰着头凝目深视,目光随着宝剑的移动而移动,看的神奇。那紫髯金蹄獒也是,圆睁着灯笼般的大眼睛怔怔地瞧着,呆呆呼呼,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恶狠戾形象。

    天祈伸手一招,那宝剑飞将下来落在他手里,天祈把在手里细细瞧看,见剑鞘口处漆着三个银白小字“神锋剑”。乌黑的剑鞘两侧嵌着两道白色文符,似是花纹,又像文字,天祈年少学浅,不能辨明。抽出剑来观看,刚拔出五寸长短只见剑身紫光流动,寒气逼人,隐隐似有海潮之声。天祈愈发惊奇,缓缓抽出剑来,只见那宝剑四尺有长,三寸有宽,剑身两侧绣着两条紫色纹龙,活灵活现,竟似活的一般,天祈心里喜欢,不禁赞道:“好剑,果然是好剑。”举剑朝天,霎时间天上隆隆大响,雷电交鸣,一道紫色的闪电从顶上的大洞直劈下来,贯在剑身上,真个是“神剑一出四方动,万雷齐聚怒涛声。五岳三山皆拱伏,天威神测惊帝空。”天祈此时就好像一位举剑征伐的少年将军,傲领四方。

    玉清亭中昆仑四圣正在坐观等待,忽见惊神峰顶彤云硕硕,雷电交织,四人心里皆是一凛,站起身来,苍云子道:“小子成功了?”玉阳子脸露喜色,捻须微笑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整个神州大地此时凡在外之人无不举目观向西方的天顶,或感惊异,或感神奇,或觉难以置信,或觉不可思议,这雷电之相怎能相传万里之遥?

    北极中天玄天圣武大帝坐驾北天太乙宫,正自闭目凝神,归元合丹,忽闻雷电之音急睁开眼来,走下王座,步入中廊,凝目往西方深望。片刻,自言自语道:“神剑出,天地乱,自古乾坤难有全,问及王道哪家属?只唯天机结心缘。”说罢深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天祈还剑入鞘,提在左手,正要越过水潭起步回去,忽见那石墩上原来插放宝剑的地方发出“嚓嚓”的响声,天祈好奇,走了过去,见一个半尺宽长的精致石盒慢慢凸了上来,天祈将宝剑放在一边,拿起石盒打开来看,只见里面放着一本书,封皮上写着五个黑字,曲曲弯弯,又不知是何种文字书成,天祈自然不识得,翻了几页,里面亦是同样的文字如天书一般,天祈随手往石盒里一塞,丢在石墩上,道:“这谁认得呀。”拿了宝剑起身就走,走了两步,一顿,又转过身来,转念心想:“或许师傅们认得,还是拿回去让他们瞧瞧。”捧了石盒揣在怀里,纵身跃过水潭,走到紫髯金蹄獒身边,道:“你看看你把我衣服弄的,我不跟你计较了,我也打了你一顿,咱俩算是扯平了。”紫髯金蹄獒好像很害怕天祈似的,伏在地上一动不动,就好像驯化了的狗子一样,嘴里发着“嗷嗷”的低呜声,再没有先前的那份霸道。

    天祈道:“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,我要走了,我知道你是守护这宝剑来的,可这剑是师傅们让我拿的,再说了,你要这剑也没有用,还有……嗯……没了,我走了。”天祈自觉拿了紫髯金蹄獒苦心看守的宝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,这才絮絮叨叨跟它说了这么多,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,径自朝洞外走去。紫髯金蹄獒抬头朝天祈的去向看了一眼,黯然的“嗷……”了一声,又低头趴在了地上。